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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批評主義視角下解讀《永遠的幽會》

作者:未知

  摘要:何立偉《永遠的幽會》以神似女性的筆法,詩意的語言,與現實微妙的關系成為小小說經典讀物,作者用簡短的語言率先從夢境入手,細膩溫柔的筆觸像初戀時嬌羞的姑娘,夢中的白紗裙姑娘成為男人畢生的幻想甚至是死的寄托。夢中的女人表現微妙,細節之處卻可見作者對男女個體及關系的思想二重性,對女人“絕對他者”的肯定,同時透露出對女性特有的偏愛。男人追求女人的過程是“雙性同體”微妙變化的過程。《永遠的幽會》中關于女性主義批評思想的二重性,對男女個人及關系的解讀具有現實性和研究性。
  關鍵詞:女性主義批評 何立偉 《永遠的幽會》
  一、女人是男人的必需品,是“絕對他者”的存在
  法國著名女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是杰出的存在主義者及女權主義倡導者,她的著作《第二性》內容覆蓋面寬泛,涉及文學、歷史、哲學、生物學等方面,從歷史神話到生理條件,將女性的處境及未來破除他者地位的方法逐一呈現,為女性主義批評解讀方法樹立一整套完整的話語結構。波伏娃最為著名的觀點即為“女性是形成的”,她認為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在傳統社會的要求與男權社會的需要所造就的。男人始終是社會的主體,而女性是為標榜男性的地位和權利而創造的參照物,是“絕對他者”的存在。女人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沒有自主性和獨立性,甚至在金錢的權利方面依附于男人,這迫使女性不得不在現實中按照男人規劃的和安排的角色去擔當,社會需要女人承擔“賢妻良母”,女人就必須做到溫柔賢惠;男人需要女人呵護順從,女人就必須成為男人發泄的工具和生活的調味劑。男人和女人之間從來不是處于平等的地位,兩者之間有主體和客體,依附與被依附,第一性和第二性的本質區別。
  這種地位和角色的不對等,首先是神話所賦予。在人類文明的遠古時期,上帝創造亞當,并用亞當身體最柔軟的肋骨做成夏娃。這就說明女人是男人的附屬品,是身體和肋骨的區別,上帝為了區別男人而創造女人,為了男人的泄欲而創造女人。男女分工不同,男人負責狩獵和部族生存,女人只需要操持家務和繁衍子孫。女人只是家庭生活維持的附屬品,只有男人的外出獲得食物等生命必需品才能使部族生存下去,甚至女人過多的生育是部族生活的負擔,這種歷史條件促使女人必需依附男人。其次是歷史環境,中國是擁有五千年文明的偉大古國,孔子曾在《論語》中表達對女人的態度:“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以及古代對女子的要求“女子無才便是德”.三綱五常和《女德》《女戒》的約束,甚至在古代尋常人家妻妾成群的現實,便可知女人在歷史中扮演著的是男人泄欲的工具及附屬品。再是男女生理的不同,女孩成長為女人經歷青春期的巨大變化和生理期的痛苦反應,女人更加容易處于“絕對他者的地位,月經的出現并不是個人意愿所能操控,只能默默承受月經腰酸背痛甚至暈厥的痛苦,毫無反抗和選擇能力,女人承受的是男人永遠無法體會的痛苦。生育期更是女人沉痛的折磨期,過分的消耗與哺乳新生兒,是女人比男人衰老的速度更快,女人懷孕只有順從和接受,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生兒育女才是女人頭等的大事”。“女人對物種的屈從,她的個人能力的局限,是極其重要的事實。女人的身體是她在世界上所占處境的基本因素之一”。女人身體中的特有的“孔”以及男人的“陽物”使得男女之間的性交流始終以男人為主體,女人則是被動地接受。
  《永遠的幽會》中作者對女人的描寫“拖地的白紗裙”“一朵不知名但很馨香的花”,從裝扮上呈現的是社會約定俗成的美人該有的模樣,素凈美麗,似乎女人的裝扮本就是為與男人的邂逅而精心打扮;“低眉地說了一句”“她如約而至”細微的動作描寫,并非刻意地去描寫女人的性格,但在文中不難發現,女人溫柔可人,符合男人期望中女人的順從乖巧,男人的主動恰好凸顯出女人的被動;在夢的幽會中,女人從未明確地拒絕過男人的請求,每一天的等待和準時,是男人視角下對于現代女性的觀照,這也意味著男人理想的婚姻生活也因是男主外女主內,女人負責等待和操持家務。文章以男人的一切思考為主線,男人的尋找,男人的傾訴,男人的擁吻,男人的死,女人是男人生活的調劑品,是“絕對他者”的存在。男人夢境的緣由歸于對現實生活及妻子的不滿,隨后開始夢到溫柔乖巧的女人,夢是對愿望進行合理加工的表現,通過裝飾鍛煉營造出對現實的替代性滿足,生活中的女人不能滿足,就通過夢的形式改裝后滿足;男女之間關系的升溫也是得益于男人的主動,在兩人的相處中,男人始終作為傾訴者,喋喋不休地訴說自己的傷心煩惱,而女人需要做的只是傾聽,沒有權利訴說自己的生活苦惱,唯一的作用就是傾聽和當作被泄欲的工具。在此方面,作者作為“第一性”的創作者在無形中透露出對“第二性”的禁鋼和束縛,用男性的角度詮釋女性的“絕對他者”。
  二、男人以女人為中介,才能找到生存的正當性
  法國著名女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性》中,認為女人以男人為中介,只要女人依附于男人,順從男人才能找到生存的正當性。女人不具備獨立生活的環境條件,在古代社會,女人成年未嫁則是對父母的大不敬,女人未成年時只能依靠父親,在父親的處所和精神的庇佑下成年,成年后女人必須且是社會賦予女人的義務和責任,必須找到一個男人順從他,依附他,只有女人寄存在男人的身體上,同男人綁成利益和生理的共同體,女人才是被社會接受的女人,才是“正常的女人”。假使女人成為獨立的個體,不與男人結合,就會被男權社會的質疑和否定而淹沒。“婚姻對于女人和男人,想來都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的。兩性彼此必不可少,但這種需要從未曾在他們之間產生相互性”。女人的選擇是十分有限的,只有當女人可以選擇不進入婚姻或者是選擇與同性結婚等一系列看似違反正常社會對女人的規劃時,女人才是真正自由的女人。很少有女人決定出嫁時興奮高興,她們通常是失落、糾結,甚至是痛苦,門當戶對仍然是女人選擇婚姻首要的條件,如果女人到適婚的年齡還未出嫁,那么家庭的逼迫和社會的壓力也終究會讓女人妥協,被迫放棄自己的身價委身于不愛的男人。只有婚姻才是女人得以生存和維系社會聲譽最好的方式。婚后的女人一如既往地選擇被動地融入男人生活的圈子,被迫放棄自己的理想和生活習慣,完全按照男人規劃的路線一步步向前走,服從男人的命令和信仰,尊重男人的習慣和愛好,在男人孤獨時為他解悶,在男人成功時藏在身后為他鼓掌,女人所有的一切,聲譽、身體和理想全部送給男人,連同自己的名字都將變成泡沫化為塵土。“婚姻的悲劇性,不在于它向女人保障它許諾過的幸福——沒有幸福是可以保障的——而是婚姻摧殘了她,使她注定要過上重復和千篇一律的生活”。而男人可以選擇晚婚和不結婚,社會對男人是寬容的,因為社會就是男人構成的,他們在自己創建的國度中自由生活,對另一半的選擇允許他們挑挑揀揀,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基本面臨被出軌和黃臉婆的命運。   《永遠的幽會》中作者在細節處表現對女人的偏愛。首先題材的整體框架是以男人追求女人并最終為夢境中的女人而死。小說的內容選擇打破長期的男權壓榨和女人甘愿奉獻的主題,而是大膽選擇以男追女為主線,并且是夢中的女人,夢中的相遇。其次是男人的性格突破以往單一的大男人人設,開始擁有一種男女混合的性格氣質,在文中,男人也有自己的柔情和膽怯,“他感到他的手和他的語言都像月光下的樹影一樣婆娑顫抖”,“難言的惆悵、憂傷,甚至痛苦”,男人也具有女人的怯懦和歡喜,喜形于色,激動時也會雙手顫抖,難過時也會想找人傾訴,男人具有“雙性同體”的思想和性格,這也是促使他最終放棄生命只為尋求夢境的女人。
  “雙性同體”的觀點最初是由英國現代史上最著名的女性作家、西方女權運動和女性主義思潮的先驅者弗吉尼亞·伍爾夫在她的著作《一間自己的屋子》中提出:“在我們之中每個人都有兩個力量支配一切,一個男性的力量,一個女性的力量。在男人的腦子里男性勝過女性,在女人的腦子里女性勝過男性。最正常、最適宜的境況就是在這兩個力量在一起和諧地生活、精神合作的時候。”伍爾夫的思想中并不是完全否定男性,相反她看到男性的思考方式和性格方面的優勢,在追求男女平等的同時,追求兩性的和睦相處,甚至是共榮共存。這對于女性主義初期兩性相斥的現狀有一定的改善。《永遠的幽會》中,男人在不斷追求女人的過程也是男人逐漸達到“雙性同體”的過程。經歷尋找、相遇、傾吐、相愛到義無反顧去尋找夢中的女人。尋找這一持續性動作的發展,以溫柔的女人為終極目標,男人在現實中的遭遇使他言不由衷地選擇在夢中實現自己的愿望。男人的生存不再是統治世界的“第一性”存在,作為世界的“弱者”,需要女人的保護和愛撫,也只有女人才能使男人重新獲取生存的正當性。女人在男人的視線中擔當起“天使”的角色,且是男人需要排憂解難的唯一渠道,在此種情況來看,男人需要女人,只有與女人綁成共同體才能實現自己的愿望。由此來看,作者對女性的偏愛油然而生。
  男人的結局從本質上論述,也是意料之中。作者巧妙地樹立女人的形象,過于理想化,同時也暗示現實中幾乎很少有完美女性的存在,致使男人放棄生命去尋找與夢中女人的一生一世。男人的結局雖是生命的終止,但從永恒的世界觀去看,男人的死是“雙性同體”的終極變體。決定死的過程是漫長的,“就這樣,這個人每天等待著是進入令人心馳神往的夢鄉中”。過程中男人的女性特征逐漸壓制男性本質成為精神上的主導性格,女性柔弱的力量超過男性剛強的力量占據生命的主導,弱壓強的局面難以控制,最終導致死亡,也是“雙性同體”的終極變體。
  三、反觀男人出軌的合理性及“第三者”形象
  夢中女人典型的性格“不但美麗而且性格很好”,“畢生想遇見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她”,這些強有力的“女性標簽”貼在這位“第三者”臉龐上,與現實中“庸俗老婆”的明顯對比,帶給男性讀者最強烈的感受是男人出軌的合理性,跳出道德的高度,反而開始同情男人在現實的遭遇,聯想自我的實際,在心理上絕大多數男性讀者會認同男人的出軌,不僅正當合理,且具有浪漫主義特質。“滔滔不絕地傾吐著仍然是很不邏輯但又很詩意的話”,“那些語言熠熠生輝,就像天上的流星”,男人心中都有一個詩意浪漫的夢,這也是“雙性同體”的體現,男人渴望女人能擁有一顆完全理解自我的心,那些話不需要符合社會大眾的理解,也不需要符合現代漢語語法的要求,這些話要有詩意和一種只要心心相印的兩個人才能交流的“暗號”,一種“詩意的暗號”。反觀現實中存在的夫妻關系,這種隨心自由的言語似乎只存在于同自我的交流,自言自語或是心靈的自我溝通,意識流的話語呈現,只要是接觸到除自己以外人的交流,都不可避免地存在服從現實的傾向。可想而知,夢中的女人是男人的另外一半自己,是女兒身的另一個男人,完全按照自己意愿的另一半在現實中不存在,這在根本上為男人的出軌找到無法反駁的合理理由。
  同時為女性讀者創造出在男性作家筆下,也是最能代表男性視角的理想女人形象,簡言之是服從于男人的另一個自我。男人的死不僅是“雙性同體”的變體,同時也是追求另一個隱形自我的表現。過于崇高和偉大的理想女人形象迫使大多數女性讀者甘愿放棄自我,去逐漸逼近理想的瘋癲的男人需要的另一個自我,“第三者”的形象語言雖淺顯易懂,仔細琢磨不難透露出難以超越和實現的幻想性。
  四、結語
  女權主義者西蒙娜·德·波伏娃的著作《第二性》一度尊為西方婦女的“圣經”,同時對于男女關系,女女關系的深刻分析打破了固有的傳統觀點。《永遠的幽會》以男性作家的筆觸描繪出男女之間微妙的關系,既有對女人“絕對他者”的肯定,同時又認為男人生存的正當性只有與女人結合才具有合理性。英國現代史上著名的女性作家弗吉尼亞·伍爾夫在她的著作《一間自己的屋子》中化解男女對立的冰川,提出著名的“雙性同體”的觀點。《永遠的幽會》男人的追求過程體現著“雙性同體”的細微變化,不合邏輯但充滿詩意的語言是男人將另一半化身為理想中的女性自我,反觀現實不難發現男性作家有意維護男性出軌的合理性,同時又為廣大女性樹立了完美的“第三者”形象,致使女性在家庭生活中難以控制生活的力度,作品思想的二重性具有獨到的理想性和生活的見解性,是小小說中的經典之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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